光•影•聲

假如我是真的
小P



文章開始

當我大一的時候,一次跟一位新聞系的同學談到censorship
的問題。我問她哪部電影在回歸前被當時的香港政府禁映
?她說是《假如我是真的》(1981,王童導演)。

當然,她的答案不算錯,可是我更期待她答《皇天后土》
(1980,白景瑞導)或《再見中國》(1974,唐書璇導)
。當時我和她在一所私立認可專上院校肄業,後來她轉到
嶺南大學修讀。那年聖誕我在寄給她的賀卡寫道:「當天
我們談到《假如我是真的》,我慨嘆假如我是真的一個大
學生,如今妳卻廁身嶺南。」

畢業多年,當日所謂的「院校情結」早已煙消雲散。《假
如我是真的》對我而言也不過是鄧麗君或王菲唱的一首歌
,縱然歌者唱得如泣如訴,不竟我沒有經歷過文革。歌中
的一句「假如我是清流水」,我更常常改為「假如我是蒸
餾水」。

我曾看過一篇關於《假如我是真的》的評論,說假如那位
主角「真的」是個高幹子弟,他是不是就理所當然的享有
這一切的特權和方便?每次家人看到薛家燕,總為她的女
兒長得亭亭玉立,升讀大學感到欣慰。有一位生於基層家
庭的女生
,在2004年香港中學會考取得九優一良的成績,
很多人欣賞她刻苦力學的精神。當然,像她和薛家燕那種
為了改善生活,力求上進的精神我固然不敢否定。只是我
想到的是:她們快樂嗎?假如那位女生終於真的滿足了家
人和周邊人的期望與要求,完成大學,是不是就像歌者所
言,從此自由自在,不再煩憂?學習和生活,除了無盡的
責任外,還有享受、歡愉甚至品味麼?

或許我仍羨慕著別人可以自由自在,嘩啦嘩啦的流;或許
我只能為未能建制中突破局限,榮登彼岸的弱勢社群甚至
失敗者,流下一瓢同情的淚兒。近日有人告訴我人要壞過
、反叛過,方能知什麼是好;要知其黑,方能守其白。很
難說這是錯還是對。我不願為濁流,水至清則無魚,當清
流也不易。假如我是清流水,我固然不回頭;假如我是蒸
餾水,縱然最終還是被人飲用,或許我就更該義無反顧,
永不回頭。

附:〈假如我是真的〉原歌詞

曲:欣逸 詞:莊奴 唱:鄧麗君

假如流水能回頭 請你帶我走
假如流水能接受 不再煩憂
有人羨慕你自由自在的流
我願變做你 到處任意遊呀遊
假如流水換成我 也要淚兒流
假如我是清流水 我也不回頭


上網日:2004年9月11日